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五届理事会成立以来,坚持“理论先行、学术引领,以学术引领实现行业引领”的理念,以六年的实践,逐步构建起中国工艺美术学术体系。伴随着中国式现代化的实现进程,工艺美术将会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开辟新赛道、创造新供给”或将为中国工艺美术迎来第二次机遇期。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回望一代代学会同仁们走过的路,分外感慨。
一、初心使命
1957年7月22日,全国工艺美术艺人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中共中央副主席朱德接见了全体代表,会议提出了工艺美术在生产上的六字原则,就是“适用、经济、美观”。《人民日报》于1957年7月23日进行大会报道,并于7月29日发表社论《工艺美术的方向问题》指出:“我们只有在继承和发扬民族的优良传统的基础上,结合现实生活的要求,吸取外国的长处,才能创造出富有民族色彩的新的艺术风格,使我国的工艺美术事业有一个新的跃进”。
弹指一瞬,22年后的1979 年8月8日—16日,全国工艺美术艺人、创作设计人员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这次大会不止于艺人代表,更有创作设计人员代表参会。工艺美术与时俱进的信号极其明显,这是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行业盛会,华国锋、叶剑英、邓小平、李先念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了全体代表。《人民日报》8 月 17 日头版头条刊发会议新闻,并配发社论《工艺美术品生产要有一个大发展》,明确要求贯彻“继承、提高、发展、适销” 的工艺美术生产方针。
就在这次大会上,发生了两件影响中国工艺美术发展的重大事情。1980年《装饰》杂志复刊后第1期,曾刊发署名文章《飞腾吧,工艺美术事业》,详尽记录了当时的盛况。其中有一段文字这样写道:“八月十一日,我国有史以来第一个工艺美术学会,第一代工艺美术家登上了最新历史舞台,崭新的名称,崭新的桂冠,被大厅里耀眼明灯拥抱着,用不着更多美丽的字眼形容桂冠的含义,事实本身就宣布一个真谛::数千年承担着美化人类生活的工程师,终于取得了应有的尊重。五百多位工艺美术学会的会员,三十四位工艺美术家,代表近五百万专业人员接受荣誉,是从这一天开始,光荣载入延续了六千年的工艺美术传统的史册。”
1979年8月11日,新华社向国内外播发“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今天在北京成立”的消息,宣示了我们的初心使命。四十七年岁月流转,今天,我们坐在这里,身为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一员,历史的荣光不能忘却,建会的初心更不可背离。面对新时代带来的机遇与挑战,中国工艺美术如何前行,早已不是一道可以取舍的选择题,而是一场必须全力备考、必须交出一份完美答卷的时代大考,这份考卷的试题就是《开辟新赛道、创造新供给》。
二、转型背景
面对这场大考,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五届理事会用了六年的时间备考,完成今天这样一个“学术引领”体系,志在为行业的破局提供强大的学术支撑。这个体系的确立不是一蹴而就的天成,而是与时俱进地汲取营养,丰富思想,凝聚智慧,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在此,我们不妨回顾一下这六年对“学术引领”体系的建构具有重大影响的事件:
2021年习近平总书记视察清华美院,首次提出“美术、艺术、科学、技术,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相得益彰”的重要观点,为业界高举“艺科融合”大旗筑基定调;2022年党的二十大首次提出“两个结合”,并明确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五大本质要求,为人们美好生活的目标筑基定调;2023年习近平总书记在黑龙江考察时首次提出“新质生产力”,为工艺美术转型与升级的原动力筑基定调;2024年工信部等三部委推出的工艺美术指导意见,明确提出“新品、精品、名品、珍品”的“新四品”战略,为开创“时尚消费品类”新赛道筑基定调;2025年党的四中全会明确提出“要激发全民族创造创新活力,发展具有强大思想引领力、精神凝聚力、价值感召力、国际影响力的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为建构“文化新质生产力”筑基定调;2026年,国家落地实施《扩大消费“十五五”专项规划》,明确提出大力开发兼具实用功能与审美价值的高品质生活用品,持续推动文化产业与大众消费深度融合。尤其是工信部等六部委刚刚联合印发的《关于推动历史经典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工艺美术作为“历史经典产业”极为重要的组成,为全面践行五届理事会提出的“学术引领体系”筑基定调。中国工艺美术学会的“行业引领”之路恰恰就是这些“筑基定调”的引领,相承七十余年的初心使命,形成了一整套与时代相适配的“学术引领”体系。
纵观六年战略迭代历程,行业发展脉络清晰,且层层递进。从“艺科融合”确立创新内核,到“两个结合”筑牢思想根基,再到“文化新质生产力”转换动力之源,辅以“四品矩阵”优化产业布局、“先进文化”强化价值引领,最终落脚在“引领消费升级、释放市场红利”这个基本点上。这一套完整的战略体系中,有两大核心要点,是行业未来长期发展必须牢牢把握的核心红利,也是产业突围、范式重构的关键抓手。
第一个是明方向,2021年总书记清华美院重要讲话撬动的是“艺科融合”。看似简短的论述,实则构建了完整的“艺科融合”发展逻辑,为传统工艺拥抱科技、创新突围提供了全方位指引。首先是要素融合,统筹美术、艺术、科学、技术四大要素,打破“艺科割裂”的传统格局,拓宽了行业创新资源维度;其次是共生发展,明确四者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循序渐进、双向赋能、深度融合的动态过程,纠正了表层化、形式化融合的误区;最后是多元赋能,清晰划定了赋能产业升级、城乡建设、民生生活三大落地场景,让“艺科融合”有方向、有路径、有价值。
第二个是抓机遇,中国式现代化五大本质要求带来的是时代发展红利。如同为工艺美术量身定制一样,每一个要求中都能够找到工艺美术可以创造并分享时代红利的机遇,就看我们能否抓住这个转型与升级的窗口期。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激活了中产阶层的消费需求,尤其是八十年代以后出生的人口已经占到总人口超过60%,这是品质生活消费最稳定的阶层;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增强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普世认同,人们对品质生活的期盼表现在对“生活艺术化”的预期更加强烈;两个文明协调的现代化极大刺激并丰富了“文化消费”内涵,工艺美术品的文化属性在满足精神消费与创造情绪价值上具有不可替代性;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为手工艺产业提供了新的价值机遇,由此催生了“小众消费”的时尚崛起并逐步演变成一种生活方式;走和平发展的现代化为产业发展创造了利好环境,如果没有重大不可控“突发事件”,尽管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中产阶层会有消费降级的预期,站在2035到2049这个中长周期看,消费升级的趋势不会改变。
回望来路,我们曾凭技艺惊艳世界,出口创汇、文玩热潮,至今回想起来依然荡气回肠,令业内同仁自豪。审视当下,面对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求,多元探索已然成为这个时代最为活跃的话题。由此,也让有些提法不得不浮出水面,正如一位青年学者的描述:“中国传统手工艺自二十世纪五十年代逐步恢复以来,并没有真正进入日常生活,一度被置于脱离生活的小环境之中,成了隔离在外的另类。即使现阶段,无论是技艺的保护与传承,还是产品的创意与设计,中国传统手工艺依然徘徊在消费社会的边缘,大多数还游离于现代生活之外”。非常尖刻、刺耳,却道出了中国工艺美术的时代之问。一边是千年文脉、大国匠心,一边是曲高和寡、疏离市场;一边是人民对美好生活的热切向往,一边是供给与需求的错位脱节,这或许就是当下中国工艺美术必须面对的考卷。
四中全会明确指出,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工艺美术从来都不是束之高阁的“小众艺术”,她是流淌在中国人血脉里的文化基因,是连接传统与现代、艺术与生活、文化与民生的桥梁。工艺美术的价值最终要落到服务人民美好生活、助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时代答卷上。
三、时代之问
如何答好这份时代答卷,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供了根本遵循,一是要坚持“两个结合”的思想自觉,做到融贯中西、震古烁今。二是要涵养提高“文化四力”的文化自信,提升思想引领力,强化精神凝聚力,增强价值感召力,扩大国际影响力;三是要树立拥抱“新质生产力”的意识自醒,敢于在关键技术上寻求革命性突破,敢于在生产要素上实现创新性配置,敢于在产业升级上推动深刻转型。对照中央要求,行业发展短板依然突出,产业痛点亟待破解,我们必须直面行业、产业、市场三道时代之问:创新之路如何破局?发展动力如何转换?产业价值如何兑现?
时代是出卷人,中国工艺美术的黄金时代,也许就把握在我们手中。三道时代之问,既是行业发展的痛点,更是我们迈向高质量发展必须攻克的核心课题。以下从三个维度,与大家探讨:
第一个行业之问,创新之路如何破局?
当前行业普遍存在传承固化、创新不足的问题。同质化竞争泛滥,差异化发展乏力,多数主体固守传统思维,跨界融合程度偏低。如何跳出守旧固化的发展惯性,在守住文化根脉的同时适配当代审美,是全行业必须破解的首要难题。因此,学会提出“两个转变”的主张:
一是从“传承创新”向“创新传承”转变。让创新成为传承的起始点与落脚点,重在“创新超越、创新提升、创新创造”,以创新为引领。在坚守文化基因、工艺精髓的基础上,结合当代审美、现代生活场景进行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让传统技艺适配新时代需要。
二是从“产教融合”向“教产融合”转变。牢记“创意”是工艺美术产业的核心特质,重在“引领产业、提升产业 创造产业”,打造集“创意、创造、创新、创效”为一体的新型“教产融合”模式。
回望百年行业发展,前有75年前林徽因先生对景泰蓝造型、色彩、图案的反思,后有尹定邦先生40年前以教育引领产业的成功实践。前辈们的远见卓识早已为行业的发展锚定方向。对标中国式现代化的要求,从几十年前专家的思想萌芽到今天学会提出的“两个转变”的主张,绝不是简单的脉络梳理,而是新时代的新目标、新任务、新要求。
第二个产业之问:发展动力如何转换?
生产力是推动人类社会发展的根本原动力,传统工艺美术以“技艺”为主导的增长模式线性缓慢,难以适配新时代产业发展要求。破解产业发展瓶颈,关键在于铸就“文化新质生产力”,实现从“技艺之美”、到“工艺之美”、再到“消费之美”的价值进阶。
习近平总书记在之江新语中指出:“文化赋予经济发展以更强的竞争力,先进文化与生产力中的最活跃的人的因素一旦结合,劳动力素质会得到极大地提高,劳动对象的广度和深度会得到极大的拓展,人类改造自然、取得财富的能力与数量会成几何级数增加”。“文化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关键:就是先进文化+最活跃的人。“文化新质生产力”以“两个结合”为根本遵循,将“先进文化”作为核心赋能系统,通过从“技艺本位”到“文化叙事”的思想引领、从“器物表象”到“文化根脉”的精神凝聚、从“消费功能”到“文化内涵”的价值感召,从“工艺表达”到“文化出海”的国际影响,激活了各级工艺美术大师、各级非遗传承人及院校、机构创意设计领域杰出代表这些最活跃的“人”的主观能动性,而这些人恰恰是“大师群体”的重要组成。推动“这一群体”从传统的“执行者”转变为新时代“创造者”,叠加新质劳动工具的数字化迭代与新质劳动对象的边界拓展,最终形成“文化新质生产力”。通过“无中生有”的广度突破与“点石成金”的深度挖掘,印证了经济发展的关键不在于“拥有多少资源”,而在于 “用什么思想驾驭资源”,实现劳动者素质、劳动对象边界、财富创造能力的几何级跃升。
因此,从工艺美术视角看,“文化新质生产力”以先进文化激活人的创新潜能,重塑劳动对象,融合新质生产要素。它突破传统生产力 “资本+技术+劳动力”的路径依赖,把文化贯穿劳动者、劳动对象、劳动资料全生产要素,推动发展由 “资源驱动” 转向 “价值驱动”,表现为文化要素由附加装饰转为核心主导,劳动者由技能主体转为创意源泉,劳动工具由传统手工升级为数智工具,劳动对象由实物资源拓展至文化内涵,生产方式由家庭作坊演进为多元工场,价值增长由线性迭代迈向几何裂变。
第三个市场之问:产业价值如何兑现?
面对工艺美术价值转化难题,如何打通创作、设计、生产、传播、消费全产业链闭环,让工艺美术产品走进大众生活,是行业必须践行的市场课题。破解这一难题,关键在于做强“匠人产业”,让工艺美术从收藏展示,走进大众生活、融入消费主流。
中国工艺美术学会近六年来始终以“双向奔赴、聚焦场景、时尚表达”的学术主张引领行业主动转型:一是双向奔赴,以“艺术生活化的有效供给”满足“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多元需求”为己任。引领行业开辟新赛道、创造新供给 不止于满足新需求,更重要的是引领新消费;二是聚焦场景,以“文人艺术走入家庭、走入社会、融入空间”为己任。让工艺美术不止于装饰,而是成为“空间艺术”的主角,让居家空间、车载空间、办公空间、甚至是公共空间无处不工艺美术。展现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满足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人们对美好生活的现实期许;三是时尚表达,以“传统技艺的时尚表达”为己任,统筹非遗与工艺美术的共生逻辑,重在“差异活化、协同重构”,“找到传统技艺与现代生活的链接点”,更让“传统技艺的当代表达”有了坚实的产业落脚点。
“双向奔赴、聚焦场景、时尚表达”的学术主张,其内在逻辑是重构工艺美术产业价值曲线,实现由传统“微笑曲线”向“愤怒曲线”升级,强化“文化新质生产力”的特质作用,推高“造物环节”的文化价值,这是“匠人产业”的核心特质。
四、发展范式
我们简要地诠释了行业、产业、市场三道时代之问。立足新时代发展要求,需要从转型升级路径、底层逻辑重构两个维度,全方位重构工艺美术产业发展新范式,推动行业实现系统性、深层次的高质量转型升级。
(一)转型升级
依托“文化新质生产力”的全方位赋能,工艺美术行业将完成三重美学的层层递进、迭代升级,实现从“传统产业向经典产业”转型、再从“经典产业向时尚产业”升级的发展路径。
第一是坚守本源的“技艺之美”,核心在于材美、工巧,重在传统产业在地保护。这一阶段的核心任务是做好传承保护,坚守古法技艺、匠人初心与千年文脉,深耕传统工艺的材质优势、精工优势、匠心优势,系统保护各类传统技艺、形制纹样与文化内涵,为产业创新升级筑牢根本根基。
第二是融汇创新的“工艺之美”,核心在于器韵,重在经典产业的在地活化。在坚守传统底色的基础上,依托文化、科技、设计等多元赋能,推动传统工艺对接时代审美、贴合现代生活,实现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兼顾技艺与创意、传统与现代、手艺与科技的共生融合,深挖器物背后的文化韵味与时代气质,打破行业老旧刻板印象。
第三是适配时代的“消费之美”,核心在于时宜,重在时尚产业的在地重构。这是产业升级的终极形态,推动工艺美术彻底跳出艺术圈层、收藏圈层,贴合时代性、文化性、人民性全面融入日常生活。让传统工艺美术适配当代社会、赋予全新内涵,以“工艺之美”涵养日常生活、提升全民美学素养,真正实现“艺术生活化”的落地有声。
(二)逻辑重构
立足统筹“非遗与工艺美术”的共生发展,中国工艺美术学会的行业引领主张聚焦在“开辟时尚消费品类、打造匠人产业、成就大师经济”的基本路径,并以此重塑产业新生态,相承工艺美术七十余年的产业发展逻辑。
一是从微观经济层面创建“时尚消费品”。在传统的“快速消费品”、“日用消费品”、“耐用消费品”的消费品分类基础上,创建“时尚消费品类”这个新蓝海。以“功能性、装饰性、文化性、艺术性、精神性、金融性”六大价值维度为评价标尺,将产品按消费场景与市场层级划分为“玩、用、赏、藏”四大矩阵,对标三部委工艺美术指导意见,打造“新品、精品、名品、珍品”,实现了从单点爆款到体系化产业矩阵的升级,形成覆盖大众到高净值人群的完整产业布局。
二是打造“匠人产业”,激活产业核心动能。以匠心、匠意、匠韵构建创作主体的价值内核,整合各级工艺美术大师、各级非遗项目传承人、各级乡村工匠和设计师人才梯队,以“精神、血脉、传承”构筑匠心,体现“技艺之美”;以“创意、设计、工艺”凝练匠意,体现“工艺之美”;以“艺术、文化和时尚”升华匠韵,体现“消费之美”。进而落地为“创意时尚、用料考究、做工精致、营销专注、产品限量”的产业品质标准,构建起由中国工艺美术大师构成的“大师品牌”、由各级工艺美术大师及非遗传承人所形成的“匠人品牌”和由设计师群体构成的“设计师品牌”三条品牌路径,对应“珍品顶奢、名品高奢、精品轻奢、新品潮奢”分工协作的品类矩阵,最终构建起层次分明、适配不同消费群体的“匠人产业”体系。
三是成就“大师经济”,筑牢产业高端标杆。“大师经济”作为“文化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实践形态,在宏观经济层面将工艺美术产业的转型与升级成果放在国家宏观经济统筹之中,今天工信部等六部委的发文仅仅是成就“大师经济”起步阶段,未来几十年即是工艺美术发展的黄金机遇期,更是宏观层面“大师经济”的确立时期。立足“大师群体”的优质资源,挖掘传统技艺、审美与文化内涵,成就宏观层面“大师经济”新形态一定会逐步显现,推动“大师群体”从单一艺术创作走向集群化产业发展;统筹文化价值、社会价值与经济价值,形成闭环运行的特色文化经济模式或许不再是梦想。
五、学术探索
回顾中国工艺美术学会的学术探索之路,一条理念迭代、体系建构、实践深化的演进脉络清晰可辨。五届理事会所建构的、与时代相契合的学术引领体系从国家需要的视角,始终与时代主旋律同频、与国家新要求共振:
从2020年提出“四个工美”、2021年“艺术生活化、生活艺术化”主张的提出,到2022年工艺美术“两大目标”的确立;从2023年“教产融合”、2024年“创新传承”理念的提出,到2025年“文化新质生产力”内涵的确立;再到2026年“开辟时尚消费品类、打造匠人产业、成就大师经济”三个层面的逻辑梳理,每一次学术主张不过几个字,但所凝聚的内涵串联起来恰恰形成了学脉相承的核心架构。六年来,我们不断地汲取养分、不断地丰富内涵、不断地明确路径、不断地凝聚共识。一路走来,目标越来越明确、路径越来越清晰,持续引领工艺美术向“消费之美、在地重构、时尚产业”跨越式发展,打通理论研究、人才聚合、场景创新的关键环节,推动工艺美术从“适用、经济、美观”、到“继承、提高、发展、适销”的产业初心,迈向“创意、设计、工艺、消费”的新时代,逐步搭建起适配新时代发展需求的工艺美术全新产业生态,为行业高质量发展筑牢学术支撑。
六、综述
最后以四句话结束我今天的发言:
(一)、开辟新赛道、创造新供给。“悦己消费”的时代已经到来,既要功能满足,更要情绪价值。叙事能力、审美能力日益成为人才的核心竞争力。工艺美术兼具功能、文化、审美与情感多重价值,正是契合新消费需求的优质供给,工艺美术要更加主动的以“艺术生活化”的有效供给,引领“生活艺术化”的多元需求,铸就“文化新质生产力”。
(二)、中国式现代化为中国工艺美术提供了最为重要的一次黄金机遇期,从“生活工美”到“工美生活”是从“供给思维”走向“消费思维”的历史必然,业界同仁当抓住这个机遇,以“生活工美”的有效供给、引领“工美生活”的多元需求,在创意、设计、工艺、消费构成的完整链条中,设计或将成为中国工艺美术能否实现转型升级的关键支点。
(三)、工艺美术不止于装饰,而是“空间艺术” 的主角,从“造物” 到“造境”,不止于思维的转变,更是产业的升级。实现居家空间、车载空间、办公空间乃至公共空间的“无处不工艺美术”,是业界同仁奋斗的目标。
(四)、统筹工艺美术与非遗的共生逻辑,推动工艺美术从“技艺之美”向“工艺之美”转型,从“工艺之美”向“消费之美”升级,并以此开辟微观层面的“时尚消费品类”,打造中观层面的“匠人产业”,成就宏观层面的“大师经济”,与国家战略同频、与民生导向共振,并以此实现由中国工艺美术学会2022年提出的“把工艺美术产品打造成生活必需品”、“把手工艺产业打造成时尚产业”两大目标,让中国工艺美术“从消费社会的边缘走向消费社会的中央”。
